本网讯 1995年,年近30岁的刘建给姐姐撂下一句“以后我再也不回来了”,22年、8030个日夜过去了,这位诸暨汉子竟“言出必行”,至今杳无音讯,与家人彻底失去联系。近日,绍兴网记者再次走进刘建的家,听他父母讲述念儿之情、思儿之痛。

3月13日,小雨淅沥。远远的,记者看到刘建的父母侧坐着,手头还在忙活着——剪袜子上的线头。在“袜业之都”大唐镇,这样的手工活随处可见。

“听说网上已经报道了我们‘寻子’信息,找到儿子有希望了。”见记者再次登门来访,刘建的父亲赵华铨试图起身,但又力不从心。不过,相比第一次相见,老人的精神好了许多。

“春雨绵绵,对儿子的思念会更加强烈,干点简单的活儿,消磨时光,减轻思念之痛。”刘建的母亲刘取安说。这位77岁的老太太曾是一名小学高级教师,在农村,这个年纪的人算是文化人。

其实,天气好的时候,老两口还会骑着三轮车,在外四处捡废品。在家里,刘取安还种花种草、饲养家禽,从来没有闲下来过,如此这般惹来了左邻右舍异样目光和闲言碎语。邻居们对老两口的“疯狂劳作”难以置信,在他们看来老两口退休工资不低,现在连普通农村老头老太也不至如此,却过着生活极度俭朴、辛勤劳动的日子。

今年已85岁的赵华铨,这位志愿军老兵,曾在朝鲜战场上被打掉五颗牙齿。他走过大半个中国,历经半个多世纪的风风雨雨,对生离死别淡定从容。然而,风烛残年,老人对下落不明的儿子愈发想念。

老两口说,他们不在乎邻居的看法,他们只想多活些日子,等到儿子回来的那一天。但等待是漫长的,又是痛苦的,而干活是缓解这一痛苦的最好“良药”。

对于刘建的离家出走,姐姐赵洁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句“我以后再也不回来了”。然而,母亲刘取安也记忆犹新。儿子出走那天,母子俩在路上碰了个面,她还叫儿子回家吃饭。刘建说要去外面,还给她看了去绍兴的车票。

“我问他几时回来?”刘取安说,他说不一定的。那次分别之后,儿子杳无音讯。后来,刘取安多次让女儿女婿到绍兴寻找儿子下落,但均失望而归。再往后,他们也托人到派出所查询儿子的身份信息,发现儿子曾两次使用过本人身份证。“虽然儿子在哪儿不清楚,但至少说明他还活着。”刘取安自我欣慰地说。

对于儿子的离家出走,赵华铨如今更多的是自责。他说,儿子年轻时,他忙于工作,疏于照料。好在儿子学得了精湛的修理技术,成家立业不成问题。然而,儿子突然辞掉毛纺厂的工作,当时可是响当当的“铁饭碗”,难免会被父母数落。在老人看来,就是这些原因,让儿子心里有了阴影,从此一去不回。

这些年,,父母极尽全力创造“条件”,等儿子回来。先是在诸暨城里买了一套50来平方米的房子,后来又换大唐镇更大面积的集资房,这是给儿子结婚用的。刘取安打了三次金项链,准备送给未来儿媳妇的“见面礼”。

“刘建,回家吧。不管父母以前有多不好,不管你在外过得好不好,回来看看我们吧。”记者临走时,刘取安老泪纵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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